只陪你、泛岁月的涟漪。

全国二之舟渡 梦中梦

#默读#
(高考一周后产物,字数没刹住,放飞自我了就……)

每次费渡在床上醒来,都会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。

骆闻舟的鼻息极平稳,看起来就是怎么也叫不醒的类型,却无端让人安心,仿佛多么难熬的日子都可以让他一觉睡过去。一家之主和他对视一眼,轻轻喵了一声,傲娇地在床头蹭了蹭。

他一个注定一生将自己灵魂与肉体具囚于凶宅中的人,竟然拆散了层层叠叠的心墙,出来透了口气,被和煦的阳光吸引。像一只窝在暖气片下面的猫,冬天已经过去,藏身之处已不再温暖了,他才怯怯地伸了伸爪子,想晒得更暖和些。

他闭了闭眼,陷入梦境。

光影已经迷离了,只感觉是雨天,铺天盖地的,整个梦境是青色的。那时候他十几岁,在上中学,放学了,司机没来接他。

他在睡梦里皱眉想,为什么没有司机呢?

好像……和保姆一起辞掉了吧,记不清了。

他拒绝了老师的顺风车,穿衬衫西裤,背着书包,站在教学楼门口看雨。学校里的人走光了,他翻来一本书摊在地上,坐了下来。他的长腿自然伸直,优雅地搭在一起,大理石地砖竟让他坐出了太子爷宝座的架势。稀薄的水汽侵上他的皮鞋和裤腿,他打量了自己一眼,又把头转向雨幕。

一道闪电横贯天际,天地间倏而光芒闪耀,他瞥见一个人影向他这边快速地移动。隆隆的雷声中夹杂着他踩水的声音,费渡错愕地看着眼前一脑门官司的骆闻舟,讥讽的话愣是没说出口。

他不开口,骆闻舟却放不过他,一把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就开启老干部训话模式。

“哎我说小兔崽子啊,你来能耐了,司机都让你辞了?他闺女才上二年级你让他喝西北风去啊?”

“把书摊开坐,你是不是傻,不嫌硌得慌吗?你坐着鲁迅先生脸了你知道吗?”

“多大点小屁孩子,玩失恋,你数学考多少分你就失恋?”

“少爷出门也不带伞是吧,打把伞你能变蘑菇吗?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在这坐一辈子坐到地老天荒啊?”

费渡:“……”他已经彻底拜倒在骆闻舟的逻辑之下。

骆闻舟把自己的警用雨衣脱下来,一脸嫌弃地披在费渡身上,费渡挣开他,死也不穿。骆闻舟讥讽式劝告无果,干脆一掌切在费渡后颈。少年干净利落地昏了过去,被骆闻舟用雨衣把头脸蒙了个结实。民警骆闻舟同志打横抱起少年,跨上他破破烂烂的警用摩托,风驰电掣地去了。

当时的费渡什么也不记得了,醒来已经是在陶然家里了。而在这个梦里,他竟然感觉到潮湿黑暗的空气中,他额头倚靠着一个无比温暖的胸膛,心脏有力地跳动着。他又昏昏沉沉地做着梦,梦里的梦里,手中牵线的环和颈上的压迫感在一点一点远去,化为青烟,荡然无存。

他的一个梦醒了。他听见骆闻舟和陶然在小声说话。

陶然说:“这孩子怎么就早恋了,耽误了学习怎么办?”

骆闻舟嗤笑一声,道:“你信他,你看那崽子的德行,他看得上谁啊他,不用在他这方面用劲。”

陶然:“你不是去学校问他成绩了吗,怎么样?”

骆闻舟:“就那样,他一个少爷,马马虎虎行了呗,甭指望他给人类文明做贡献。”

陶然被吃了枪药的骆闻舟呛住了,好半天才问出一句:“那他怎么了这是?”

“没人陪,无聊了,想作妖。”

当年没能听清的话,在梦里全部被回忆起来,似乎它们本就没有被忘却,只是经过大脑处理,储存在记忆内核。

费渡记得当时他醒来又和骆闻舟针锋相对地嘲讽了一回。

也记得不久以后,他收到一个PSP。

那个PSP他用了很久很久,久到它的赠送者把自己变成了他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。

费渡睁开眼,身下还是那张熟悉的床,他不用看,也知道床腿有几道细细的抓痕,床头被手铐磨掉过一点点漆。

他的额头倚靠着一个无比温暖的胸膛。

他虔诚地吻上去,老猫百无聊赖地喵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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